馮玉祥的基督軍(圖)

2019-06-25 10:00 作者: 張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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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西北軍首領馮玉祥。(右)1920年代的西北軍手槍隊
(左)西北軍首領馮玉祥。(右)1920年代的西北軍手槍隊。(網絡圖片)

提要:馮玉祥引入基督教之後,對整個部隊的軍風紀大有好處,而且,也在牧師的帶領下,開始講究公共和個人衛生。基督軍的名聲,在外國人和城市精英居民中,是有魅力的,為馮玉祥徵得了在華基督教會和基督教青年會的支持。

馮玉祥基督教感興趣,是在1918到1919年駐軍常德的時候。馮玉祥對於自己手裡的部隊,上心得很。有錢,就買槍,招兵,一個一個地挑。別人的一個旅,不過兩個團,兩三千人,混成旅,也不過多加一個機炮營,他的第十六混成旅,四個步兵團,還加一個炮兵團,每個團都超編,差一點就一萬人了,比人家一個師的人數還多。所以,在徐樹錚做陸軍部次長的時候,就因為超編問題,跟馮玉祥有過衝突,接任陸軍次長的傅良佐,還因此免了馮玉祥的職。只是,馮的部隊,誰也領導不了,到了張勛復辟之時,段祺瑞用得著馮玉祥了,又給他官復原職,超編的事兒,也沒有人追究了。

這麼大的一支部隊,惦記的人多。不僅看不順眼的人惦記,連一直提拔他,但已經下野的陸建章,也惦記。被人惦記多了,自己就不大放心了,總擔心部隊散攤子。在常德期間,他的內弟患精神病,聽說當地一個英國牧師能看病,就請他去診治,結果被內弟發瘋打死,牧師的夫人沒有要馮玉祥一點賠償。這事兒,讓他覺得基督教很不錯,是個可以拿來用的好東西。外面傳說,他曾經用水龍頭給他的士兵洗禮,其實這是沒有的事兒。但他的確把牧師引進了部隊,一個營就有一個。每個星期天,部隊都要做彌撒,請牧師講道。每次飯前,都要做禱告。儘管並非所有官兵都領洗了,但那段時間,部隊裡信徒還是挺多的,不信的,因為馮玉祥的緣故,也跟著走。開口上帝,閉口救世主的。那時期,他覺得已經給部隊找到了精神支柱,因此,他的部隊被稱為基督軍。

引入基督教之後,對整個部隊的軍風紀大有好處,而且,也在牧師的帶領下,開始講究公共和個人衛生。別的部隊,駐紮在哪兒,哪兒就一片狼藉,但馮玉祥的部隊,一定會挖臨時廁所,不亂丟垃圾。官兵也要定期洗澡,洗衣服,所以,外出顯得十分整潔。間接地,也把大兵出身的馮玉祥,變成了潔癖,他每到一地,一定要挖一個自己專屬的廁所,派衛兵看守,不許別人用。1924年發動北京政變之後,臨時政府總理黃郛來張家口找他,內急之下,想用他的專屬廁所,衛兵都不幹。

基督軍的名聲,在外國人和城市精英居民中,是有魅力的,為馮玉祥徵得了在華基督教會和基督教青年會的支持,在很多關鍵時刻,教會的幫助,對馮玉祥度過難關,是大有好處的。

在北洋時期,給部隊找精神支柱的,還有其他軍頭。比如唐生智就引入了喇嘛教,給全軍受戒。但他的手下,只有一個喇嘛教的居士,並沒有引來眾多喇嘛在軍營裡做佛事。而馮玉祥鬧出的動靜,也比唐生智大些。

不過,基督教對於馮玉祥來說,不過是拿來用的工具。到了國民革命開始,他日益激進,就開始把基督教放下了。在北伐期間,馮玉祥的部隊,已經是清一色的無神論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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