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獸說人言 成吉思汗退兵(圖)

2018-11-28 10:00 作者: 劉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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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曾經統領蒙古大軍平金吞宋、西征萬里。
成吉思汗曾經統領蒙古大軍平金吞宋、西征萬里。(Frank Wagner/Adobe Stock)

八百年前,成吉思汗統領蒙古大軍平金吞宋、西征萬里,兵鋒直抵多瑙河畔,幾乎整個歐亞大陸都成了蒙古人的牧場。可是,成吉思汗率蒙古騎兵準備進攻印度時,卻突然在印度河邊掉頭返回,誰能讓一代天驕輕易撤退呢?

公元1221年初,花剌子模王室的扎蘭丁,從伊斯蘭諸國中借來十萬大軍,在八魯灣川(今阿富汗喀布爾東北)出擊蒙古軍一度獲勝。蒙古大軍立即反擊,一路將扎蘭丁趕至印度河畔,當年11月,蒙軍將領哲別和速不臺將扎蘭丁包圍。扎蘭丁眼見不敵,躍馬渡河,逃入印度。

公元1224年(甲申年),成吉思汗親率大軍,進駐印度河畔的鐵門關,準備渡河消滅扎蘭丁,免除後患,並一舉佔領印度。未曾想竟遇到一件異事,有一隻鹿身馬尾的奇獸,突然出現,對成吉思汗的侍衛說:「你們老闆最好快回去。」這不是小說演義裡的虛構情節,而是嚴肅的正史白紙黑字記錄在冊的——「甲申,帝至東印度,駐鐵門關,有一角獸,形如鹿而馬尾,其色綠,作人言,謂侍衛者曰:『汝主宜早還。』」(《元史・耶律楚材傳》)。

這樣的事兒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一般人遇到這情節難免發懵,不過,成吉思汗身邊有一位傳奇軍師——耶律楚材。中華歷朝開國皇帝身邊,都有高深莫測的能人異士,原始天尊的高足姜尚、鬼谷子的傳人張良、通陰陽曉八卦的諸葛亮……耶律楚材雖然是遼國王族後裔,但「博極群書,旁通天文、地理、律歷、術數及釋老、醫卜之說」(《元史・耶律楚材傳》),也是此類高人。

在此五年之前,即公元1219年(己卯年),成吉思汗準備討伐回回國(花剌子模),祭旗那一天,六月夏日竟然下了三尺厚的大雪,這個異象,讓成吉思汗有了疑慮,耶律楚材告訴他:「在盛夏出現玄冥(冬神)之氣,這是克敵制勝的徵兆。」——「己卯夏六月,帝西討回回國。禡旗之日,雨雪三尺,帝疑之,楚材曰:『玄冥之氣,見於盛夏,克敵之征也。』」(《元史・耶律楚材傳》)。這番解釋打消了成吉思汗的顧慮,他率軍進攻花剌子模,果然逼的花剌子模國君摩訶末西遁。

公元1220年(庚辰年),蒙古大軍相繼佔領重鎮不花剌和撒馬爾罕。當年冬天,蒙軍駐地聽到巨雷陣陣,這又是一個異象,成吉思汗還要求教於耶律楚材,「對曰:『回回國主當死於野。』」(《元史・耶律楚材傳》),當年底,摩訶末正如耶律楚材預言——病死在裏海的一個小島上。

公元1222年(壬午年)秋,西方天空中出現了長星(類似彗星,有長形光芒),耶律楚材因此預言:「女直(筆者註:即女真——金國)將易主矣。」(《元史・耶律楚材傳》),結果,第二年金宣宗果然死了——金國易主。

見證了耶律楚材這幾次精準預測之後,成吉思汗每次出征前,都要讓耶律楚材先占卜一下。而成吉思汗也通此道,他還會燒羊骨(筆者註:屬於「灼龜取兆」的預測方法)驗證耶律楚材的占卜結果。——「帝每征討,必命楚材卜,帝亦自灼羊胛,以相符應。」(《元史・耶律楚材傳》)

成吉思汗如此倚重這位預測高手,遭遇奇獸這樣的事,當然要向他諮詢了,耶律楚材說:「這是一種祥瑞的吉獸,名叫甪(lu,音同鹿)端,能說各種語言,厭惡殺戮,這是上天藉此來通告您的。您還是順天意而行吧。」向來知難而進的成吉思汗,聞言亦不敢恃兵威強攻印度,竟就此撤兵了。——「帝以問楚材,對曰:『此瑞獸也,其名甪端,能言四方語,好生惡殺,此天降符以告陛下。陛下天之元子,天下之人,皆陛下之子,願承天心,以全民命。』帝即日班師。」(《元史・耶律楚材傳》)

翰青讚曰:

一代天驕挽彫弓,

馳騁四方震宇中。

瑞獸現身傳警語,

百萬鐵騎掉頭東。

後記:

而今,我們回顧歷史,能夠看到,當年未入印度的成吉思汗多半不知道的很多事情。印度天氣酷熱,地形複雜。常年生活於漠北苦寒之地,擅長在草原或平原馳騁的蒙古騎兵,一旦進入印度,戰鬥力將大打折扣,很可能會就此陷入持久戰爭的泥沼,難以自拔,那麼歷史恐怕就要改寫了。

但是雄才大略如成吉思汗,更懂得順天知命,在得到瑞獸的警示後,立即聽從耶律楚材的勸告,而未使蒙古鐵騎遭受損失,在日後成就了橫垮歐亞的蒙古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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