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國經濟沙皇」的美譽。在相當程度上,這是由于中國民族主義的升起。除了顧及理性的利益考量,中國的對外經濟政策還得制約于民族主義。面對如此荒謬的格局,朱熚基最近難免步履踉蹌。
中國的民族主義的升起,使它歇斯底里地為了一個專橫的、單一的中國國族前提,极盡文攻武嚇之能事來打壓對岸寶島,近期最受注視的入世(即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就是一個好例。在11月下旬,中國入世的首席談判代表、對外貿易經濟合作部副部長龍永圖,就毫不客气地提出中國版的台灣入世條件,強硬地表示,台灣只有依照《一九九二年關貿總協理事主席聲明》,才會順利入世。
這個聲明內容包括:要依照聯合國大會2758號決議;台灣入世名稱要采用「台澎金馬獨立關稅領域」,簡稱「Chinese Taipei」;兩岸入世次序要中國在先、台灣在后,期間至少要有1天或1、2個月(不可以像台灣所說的僅隔五分鐘)。這就使得兩岸的入世,除了必須從經濟利益作廣泛部署之外,還得應付無聊的「一個中國」原則問題。浪費時間針對民族主義的情緒,提出一大堆形式上的要求。單單「一個中國」形式的討論,就占据了華語新聞媒体的相當大的篇幅。其它有關入世后華人社會可能面對的問題,根本沒有被公眾討論的空間。
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對台的政治問題時,中國要訂定一套周全的對外經濟政策,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中國為了滿足國族主義霸權思想到處狂吠,結果是犧牲了整個中國社會。有關入世后的局面該如何應對?中國社會內部根本就沒有充分的討論。到了去年10月,朱熚基才在各省市領導人會議上,承認入世的憂慮,表示擔心「我們自己亂自己,自己把自己送上世貿的被告地位」。朱熚基并說,在入世的問題上,中國「离准備就緒還早」。
中國至今還沒有具体擬定保護民族工業發展的策略。面對全球化的競爭,中國的產業發展前途叫人不敢樂觀。另外,目前中國的金融及保險等融資服務業的基礎薄弱,而營運經驗也僅止于最近十多年來在香港的注資操演。另外中國大陸境內,政策從上而下的經濟改革市場經濟實驗,本身仍停留在初級階段,起碼國企私有化問是就夠它難以消化。這時候就要入世,實在令人汗額。而中國現在居然還拿台灣建立自主性的問題來大作文章。朱熚基在25日會見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時,還談及中國對台灣的立場。這一切在在宣示著,對中國而言,政治籌碼是真的,意識型態是优先的,統制權力是神圣的,至于面對全球化衝擊時的應對策略,根本就無意加以考慮、關照。
隨著兩岸入世時間逼近,中國還關切著兩岸入世的順序、名稱,及「一個中國」等爭議。為了照顧「一個中國」的國族意識,原本還預期中國會在11月舉行最后一次的工作小組會議,和世貿組織秘書處浪費一些時間來討論、安排兩岸入世這些沒有實質意義的各項細節。而就在此時,朱熚基旗下的經濟決策部屬才突然發現,原來中國根本就「离准備就緒還早」。在最后關頭,才說不能及時入世,可以想像朱熚基面臨了多重大的壓力。
近日在尋求加強与東協十國的貿易与投資關系時,中國提出組織一個「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的构想。提出這項构想,實在是幼稚至极。因為,東協原本急于討論成立東協自由貿易地區,其目的就是要設法遏阻中國大陸吸收過多的外資。為什么朱熚基會提出如此沒頭沒腦的构想呢?唯一的解釋是:他急需制造WTO之外的其它話題,以便分散國內的注意力。
中國對WTO的關注,經常挾帶著台灣問題的討論。現在又為了「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的事情爭論不休。為了「一個中國」的虛构,中國大概只能走著如此步履踉蹌的經濟政策道路吧!
(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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