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門文件》在世界范圍內成為輿論焦點,足見它掀起的衝擊波之強大。這些文件可信度很高。它對中共高層權力斗爭很有影響,并對中國人民的覺醒起重要作用。此書進一步暴露了中共獨裁政治的內幕,使全世界對中共政權的強硬和暴虐有更深的認識,從而影響美國朝野的看法和決策。
《天安門文件》旋風
《天安門文件》英文版在美國出版后,立即掀起新聞報道旋風。
美國主要大報《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和《華爾街日報》等都大篇幅報道,三家全國性電視台也在黃金時段播發這個新聞,全美收視率极高的“六十分鐘時事雜志”也為此做了專題訪問報道。
《天安門文件》出版僅兩天,就進入最大電腦网絡書店“亞馬遜”排行榜第十八名,而美國大牌作家的新書,也很少在發行几天內進入前二十名的,可見這本書的潛在影響力。
不僅美國,英國的主要大報《衛報》、《泰晤士報》、《獨立報》,法國的主要報紙《解放報》、《費加羅報》,德國的《法蘭克福匯報》,日本的《讀賣新聞》,新德里的《印度時報》以及台灣、香港等地的華文報紙,都給予大篇幅的連續報道。一時間,十二年前“六四”事件時,青年學生爭民主要自由、絕食、擋坦克的照片,以及最后被“解放軍”血腥鎮壓的畫面,密集地出現在全球主要的報紙和電視上。這种全球性對中國政治新聞密集報道的聲勢和輿論焦點的程度,除了當年發生六四事件時之外,從來沒有過。
《天安門文件》的真偽
雖然海外也有個別華人質疑這批文件資料的真實性,但美國研究中國問題的專家們,至今還無人認為此書內容不實。因為參与鑒定的專家多是美國知名學者,他們對中國政治的了解,對中文的掌握能力,以及專業性和敬業態度,都在美國學界有相當的公信力。
鑒定這批文件的主要學者是黎安友(Andrew Nathan),他現為哥倫比亞大學政治系教授,曾寫過多本有關中國政治的著作,他因給《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一書寫序而被中共禁止進入大陸。黎安友能夠說流利的漢語,并能夠閱讀中文。
黎的合作者是林培瑞(Perry Link),他現為普林斯頓大學文學教授,發表過多本研究中國文學以及八十年代大陸知識份子思想變化的書。當年美國總統布殊訪問北京時,林培瑞擔任美國一文化机构駐北京主任,協助美方邀請了大陸异議人士方勵之參加布殊在北京舉辦的宴會,結果方勵之被中共警方所阻,造成國際新聞,由此林也成了北京不歡迎的人物。六四后,林被中共禁止進入大陸。林培瑞的漢語之好是美國的漢學家中少有的,他曾用中文寫過文章,在紐約的民運刊物《北京之春》上發表,也曾出現在《爭鳴》月刊上。他還可以用中文表演相聲。
另一名是夏偉(Orville Schell),他現為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新聞學院院長,曾寫有十四本有關中國的著作。几年前也曾因在北京召集國際記者會議被中共所阻,被北京視為“不受歡迎的人物”。
該批中共文件資料經過這樣三位專家的鑒定和審核,應該說比較可信。而且,該批文件資料還經過前美國駐北京大使、后來擔任過中央情報局長的李洁明的鑒定。李洁明在接受“美國之音”訪問時說,雖然不可能百分之百确定這些文件的真實性,但截至目前的調查顯示,這些文件提供的資訊都符合實情。
除此之外,這些美國專家曾分別和提供該批文件的“張良”進行過多次談話核實。夏偉說:“我們几個月來曾多次与『張良』會晤,他對我們的提問回答詳盡,而且反應很快,我們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林培瑞說:這批文件“那么仔細、那么多、那么真實,發掘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最后讓我覺得不可能是假的,是因為我認識了這位把文件從中國帶出來的人。跟他談了很久、很詳細。對大大小小的問題他都能有很精确、很快的回答。接触越多,我越覺得不可能是偽造的。”
据知情者透露,黎安友等人曾將該書提到的有關政治、外交等內幕,單項与熟悉這些內幕的中共前官員,以及在美國的前大陸政治學者等進行過核實。但沒有暴露有這樣一本書。
資料數量龐大,個人無法編成
据《華盛頓時報》引述黎安友的話說,這批文件資料總共有一万五千頁。按照這個字數推算,一万五千頁應有八百五十五万字。
這么多的字數,僅以“張良”一個人之力是無法完成的,而聯合多人合作,又有极大風險。因此很可能是“張良”通過自己工作之便和种种關系而搜集到許多現成的文件資料,設法帶到美國。因此它不可能出于“編造”。
對中共高層權力斗爭的影響
這批文件資料這個時候發表,肯定將對中共高層政治构成一定影響。
最可能受到影響的將是李鵬,因為文件証實了他在六四屠殺中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向鄧小平等政治元老謊報軍情、夸大事實、歪曲事件性質。其次將是江澤民,因為該文件証實,江澤民是靠在上海查封《世界經濟導報》以及鎮壓當地的學運而獲得中共老人的賞識。當年鄧小平本來屬意李瑞環接替趙紫陽,只是被其他元老說服,才起用了江澤民。這對江澤民是鄧小平親手提拔的一貫說法也构成挑戰。
也許由于這樣的原因,江澤民對《天安門文件》迅速作出反應,他在該書出版當天,在北京接見日本社民党党魁土井多賀子時,直接批評西方媒体出版這批文件。
前美國駐北京大使李洁明在接受“美國之音”訪問時判斷,“這本書將對現在的領導層決定几年以后由誰來接班、采取什么政策產生影響。”
動搖中共統治
從該書英文版在美國熱賣的情況推測,該書中文版在香港出版后,將成為大陸游客購買的熱門書,大陸地下書商也可能盜版。該書披露的內容,將會促使大陸民眾更清楚中共高層的獨裁運作方式,強化民眾要求平反六四事件的呼聲。
“美國企業研究所”亞洲研究部主任林□(Anthur Waldron)在《華爾街日報》撰文指出,近五百頁的天安門密件帶來的震撼,今后數年可能會余波湯漾,其作用就像一九五六年蘇聯領袖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一樣,由披露斯大林的殘暴,開始三十年后蘇聯帝國解体的過程。
對美國的中國政策的影響
《天安門文件》一書選擇現在出版耐人尋味。因為如中共指責的那樣為了“炒新聞”,可以等到稍晚些臨近“六四”周年時發表,以构成政治和宣傳效果。因為該書已帶到美國數月,再等些時日也無妨。
該書選擇在美國新總統小布殊宣誓就職前十天發表,明顯有向美國新政府的中國政策施加影響的意圖──以該批文件揭示出的中共高層獨裁作業和專制本質,警示美國新政府不要重覆克林頓對中共一廂情愿的具有浪漫色彩的政策。
黎安友說,這批文件“讓我們更深入了解中共高層決策的過程,以及他們的想法和性格。”這些文件在此時公開,等于給了小布殊一個近距离了解中共高層決策方式,以及中共領導人本來面目的机會。而且在小布殊上台之際,該批文件選擇由美國權威的研究對外政策的刊物《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率先披露,并由《外交事務》所屬的出版商出版,對小布殊新政府制訂其對中共政策明顯將构成一定的壓力。
對美國情報和研究單位的影響
美國學界對中共政策的分析,一直存在左、右兩派。這些中共文件的曝光,將會增加一直批評中共的美國右翼學者的聲音。
深信天安門密件真實性的著名中國問題專家、賓州大學國際關系教授林□在報上撰文說,此一文件証明:“部份美國的中國政策專家有失職守,被中共牽著鼻子走。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所犯的最大錯誤是,接受北京的官方版本。”
《天安門文件》包括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紀錄、中共領導人電話對話紀錄、公安部門及軍方單位的報告等,內容相當丰富。它將幫助美國情報机构和研究者重新審視已有的中共資訊的准确性,并有助于美國情報部門扭轉近年出現的向北京傾斜的趨勢,或低估中共軍力以及其領導人對外政策強硬性等傾向。
《華盛頓時報》在一月九日發表的分析性報道指出,這批內部文件的內容和美國情報机构對中共政情的樂觀判斷相矛盾,它迫使中情局重估大陸局勢。
該文透露,中情局的中國分析專家已開始擔心,這批文件將會對他們构成壓力,迫使他們全面評估中情局關于中共政情的分析,因為過去几年來,中情局的中共分析報告受到國會的猛烈抨擊,認為是低估了中共軍事實力和政治保守性。
總而言之,這批中共密件的公開,將對中共高層政治、美國新政府對中共政策的制定以及大陸民眾對中共獨裁政治的進一步認識,都將產生一定影響。而且這种影響將會是長遠的、潛在的,具有難以估量的作用。
原載《爭鳴》2001年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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