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6月6日訊】 中國人的生命大都是白白浪費掉的,糊里糊塗地活過一生,死去,卻 不識人生何滋味,一個字﹕「慘」!我曾經與朋友說過,大不了被黨 國糟踏一生吧,這不是苟活,因為我是不甘著的。一個朋友發表的一 篇小說的題目叫做《睜著眼睛睡覺》。我是瞪著眼睛姑活。我希望我 能夠出版一本書,書名就叫《姑活者言》。姑活就姑活吧,就算是陪 黨棍、官僚活著吧,但我是不會牛、馬一樣奉陪的。魯迅有一句搗亂 人生的格言,我是很能理解的!人在無望時實在難得有好性情的。 「學衡」、「思衡」、「行衡」的「溫允人生」,大概是要有種種世 俗前提的。錢鍾書大師還用棍子打過人呢。坦率說,我對造反、革命 是首先持著一份理解的,儘管革命隊伍常常與統治者一樣骯髒,人們 在直覺上還是「先掀了再說」佔著心理優勢吧。我不是民運份子,但 私心以為在目下的中國,還是民運力量最優秀,儘管一些民運份子與 共產黨人差不多。
現在的中國公正、效率、自由、法治,總之好的東西一樣都沒有的, 原因在於﹕這是一個不講理的社會,一個好勇鬥狠的社會,統治者習 慣也最熟悉的就是陰謀與拳頭。我的一些青年朋友經常激憤地說,這 是一個下作、低劣的民族,是該滅絕的民族。我聽了只有沈默,無話 可說--「我們都是有罪的」、「我們需要的首先是懺悔」--怪不 得我的許多朋友都皈依了基督教呢!
昨天還與一位很優秀的青年朋友說,一個人如果歷盡磨難,而真的絲 毫不存本能般的仇恨報復心,而能夠冷靜地思考、冷靜地說話行事, 平和理性地面對邪惡,像甘地、馬丁.路德.金、哈維爾那樣,用思 想與人格的力量與邪惡抗爭,這樣的境界是多麼難得、多麼的大智大 勇啊。耶穌其實就是這樣的先行者。所有偉大的宗教家,其實都是天 地合一(聖俗合一、聖在俗中)的,隱於山中寺廟的都不算,這樣的 宗教家其實都該稱作思想家、道德家。達賴.喇嘛先生應當算一個。 今天學界為什麼特別重視胡適了呢?為什麼對魯迅先生不那麼一味推 崇了呢?原因就在於懂得了激進需有平和的底蘊、批判需有建設的支 撐、破壞需有構建的導引。
寫到這兒我自覺與開頭的文字已經不像一個人寫出來的了。是的,我 得承認,一想起「6.4」,我就怒火萬丈、義憤填膺,恨不得但 是,中國從來就沒有缺少過苦難與憤怒、造反與照舊,缺少的不就是 一套如何走出陰謀與拳頭怪圈的辦法嘛!一個什麼樣的中國才會不再 出現「6.4」大屠殺、才能夠真正告別共產黨統治下的如此品質的中 國呢?
剛才偶然重新讀了一遍青年王丹1999年1月29日為洪哲勝先生編著的《民主火種》一書寫的序言。這位名字已經與「6.4」永遠黏在了一起的青年說﹕「批判與揭露是瓦解極權體制的第一步。但在中國的今天,我以為我國更需要的是做『建設性的反對派』。」「中共及其極權體制的罪惡之處,已經日益為世人所知『6.4』之後,暴力與鮮血在當局與人民之間挖開了深深的鴻溝而面臨嚴峻的政治、經濟形勢,中共又堅決不肯在政治民主化方面做出讓步。這必將積累社會矛盾、激化社會積怨,並最終使中國陷於動盪之中。作為民主派代表的民運人士,現在很重要的一項任務就是把目光放到極權體制的解體以後,給中國現有的問題提供充足的可行性方案。我們不能僅限於揭露、痛斥,而應該多想一想,在極權體制結束以後,中國向何處去?限於政治條件,中國民運力量缺乏具體的行政經驗。如果我們僅僅致力於推翻舊體制,而忽略了對新體制如何建立的關切,那不僅是對中國發展的不負責任,也是對中國民主運動自身的不負責任。因為在中國轉型之後,民眾需要的是新的秩序和規則。如果我們拿不出這
些,民主派照樣會失去群眾。東歐在轉型之後出現的左翼與右翼之間的激烈較量,對我們應是很好的借鑒。」
應當說,從「5.4」一代至今,中國思想界建設性的學理成果還是有 了很大成績的。去年11月以來青年學者傅國湧與我等幾個朋友用了近 半年時間寫成的《脊梁》一書,就展現了大陸三代自由知識份子建設 性努力的概貌。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能夠更好地進入建設性實踐呢?
原載《民主論壇 》 (https://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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