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月1日訊】有人處,就有光。人的感官中,最重要的是視覺。這是因為人類最需要的是尋找;那是生存的第一條件。西諺云:“只要你尋找,就一定能找到。”然而問題是并非所有的人都愿意去尋找。后現代主義說,世上本無真理可言;一切都是相對的。這理論還未傳到中國,相似的思潮就在七十年代中國自己的土壤上生長起來了,它和自發的非毛化運動几乎同步;而后者卻也因有前者的傳入而很快地止步了。自由,也是從那時起慢慢地擴張開來。沒有自由時,倒是有人豁出性命去尋找真理,而有了一點自由以后,又似乎不那么需要尋找了。現成而簡便的路,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就象風和雨那樣自然。于是,便有另一种教條主義取代了毛澤東的教條主義;新的一邊倒代替了舊的一邊倒。也許因為是出于自愿吧,這一回來得倒自然而舒适,也就更無疑義,因而也更不容异議了。其傳播之快,流行之廣,不下于當年毛澤東思想。在高舉“民主”、“寬容”和“多元化”旗幟時,對不同路數的觀點之共存,卻并不見得多么歡迎。其實,沒有一個人敢說他真正了解中國。中國是個什么地方?十五億(我比較相信日本政府的統計)人和高消耗、低產出的經濟,已經超出了國土的承載能力;雖仍是一盤散沙,但每顆沙粒又都劍拔弩張;暴力、欺騙竟成生活常規;沒有共同价值,沒有相互信賴,卻有著愈益增長的敵意;在毛澤東留下的偽革命的廢墟上,徒增無數靈魂的墳墓;仍然是食人的筵席,只是席面大多了,食人者又同時被食;處處是肉的狂歡,掩蓋著弱者的啜泣,。
中國給世界社會科學和人文學科出了一道大難題;它是一個極大的未知數。九一一后,這個世界也更加不可預測了。不過有一點也許反倒更加清楚。北京一位有錢人倒不失清醒,說了一句話:“看來這個國家的未來,不是決定于我們這些坐四個輪子的人,而是那些坐兩個輪子的人。”當然也有异議。一位异議分子、評論家最近就寫了一篇長文,義正辭嚴地論證窮困不能成為造反的理由。想必是應反恐怖主義之需而寫。六年前李澤厚、劉再复的著名的“告別革命”,現在可以增加一條理由了。但是假如革命的目標就是解決政權問題的話,它對于中國就怕是很不夠用了。
看來誰也不要把話說得太死,還是坐下來,心平气和地探討和尋找吧。路還長著呢。《中國之路》,照我的理解,包括兩條路,一條是中國將要走的那條路,另一條是為探尋那條路而走的路。后一條路走不好,前一條路便難以找到。1989年以前就沒走好后一條路,近十二年仍然如此。結果是我們离民主不是更近,而是更遠了。
高寒君創辦《中國之路》,為兩條路的行程開辟了一個始發站。條件是毫無外援,又只能擠業余的時間和精力。這种精神,也是七十年代以來走向另一極端、否定理想主義和奉獻精神的過程中被不少人丟失了的。我愿向他表示由衷的敬意!
(劉賓雁 12/31/2001 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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