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3月21日报导】(中央社记者杨明珠东京21日专电)到日本超市花卉卖场看到写着“彼岸”,才知道今天是春分,是日本人买花祭祖的日子。想起日前去宫城县采访震灾时,司机佐藤久男曾说过罹难者“遗体美美的”那句话。
许多日本人春分这天会去寺里参加“彼岸会”法会,追思祖先。彼岸就是西方极乐世界,春分及秋分时,太阳从正东方升起、从正西方而落,日本人向着落日膜拜,追思祖先。
日本东北和关东地区11日受到“千年一度”大地震及海啸的侵袭,太平洋沿岸的村落几乎全毁,死者和失踪者逾2万人。
13日因有临时航班飞福岛,记者从福岛机场搭车到重灾区仙台。福岛通往仙台途中一片漆黑,仿佛鬼域,到了仙台才见到一点点光。灾区断水、断电,对人所造成的心理恐慌有多大,可想而知。
翌日,清晨6时左右到封闭的仙台车站前搭计程车,想采访灾区,被两名司机拒绝后,搭到58岁司机佐藤久男的车子,他的车子加满油可跑得远。
佐藤开到车程约3小时的气仙沼市,因为那里在强震当天,不仅遭海啸侵袭,海上船只起火燃烧,渔村全烧毁。佐藤边开车边说,若林区的荒滨也很惨,全村被夷为平地,满目疮痍。
他说,强震当晚驾车途中,看到一旁暴涨的河川有3人载浮载沈,立刻与其他民众抢救。其中两人被警消带走,1名穿西装的男子由他和友人抢救。他们把这人的湿衣服脱下,帮他清洗、以毛毯裹覆取暖。
他说,这男子全身僵硬,双手张开,口中“啊、啊、啊”地狂叫,极度恐慌。
15日到宫城县亘理郡山元町灾民收容中心后,到亘理郡的荒滨,又是一个渔村遭海啸灭村,惨不忍睹。回仙台途中,佐藤突然对我说抱歉,是否能让他到临时殡仪馆认尸,他说女儿哭着说找不到妈妈。
佐藤的前妻下落不明,旧仙台机场附近有临时殡仪馆,罹难者名单,有姓名和他前妻一样。
很多人携家带眷认尸,但没有人哭泣。隔着玻璃往里头窥探,一副副近乎白木头色的棺木整齐排列着,有几人抬着棺木出来。
佐藤走出临时殡仪馆说,没找到。他边开车边说:“那些遗体美美的,觉得很欣慰”。每一具遗体都化过妆,看来很详和。
对来自台湾的记者来说,看过海啸侵袭整个村庄的情况,大车、小车相叠、船只或卡车只要有空隙全塞满黑泥、树枝、杂物的情况,实在无法想像这样的灾难下,遗体怎会美美的?
或许像电影“送行人”那样,有专业的礼仪师帮罹难者处理的干干净净,棺木上除了摆着罹难者的衣物,也摆着一小束鲜花。记者心中这么想。
问佐藤,为何认尸、抬着亲人棺木出来的人都不哭泣呢?他说,抬着棺木出来的那几名男人,认到尸体的瞬间放声大哭,但日本人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哭泣。
突然想到当天上午到山元町灾民收容中心,没听到灾民哭泣,只有很平静地等待。
这一天,气温零下3度,下着雨、雪,有人砍材取暖。或许灾民们内心焦急没有灯油可点燃暖炉,但没有人慌张吵闹。
浩劫发生后,电视萤幕上偶尔看到有人哭,但少有嚎啕大哭的。83岁的阿婆还会告诉记者“我会加油的”。或许是灾民已被强震、海啸夺走一切,夺不走的就是那份“保持体面”的坚持。
荒滨港前,25岁的山本美绪惊见一条死狗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但随后对狗敬礼致歉说,不该那样叫,直说自己很失礼。
记者撇见警员打捞到一具尸体时,警员立刻打开蓝色塑胶帆布遮拦。一名年轻警员跑过来低声地说,看到罹难者家属或尸体,不要直接对着他们拍照,让他们有尊严一点。
灾区搜救时,东京消防队员坚持用手,而非用机器挖、铲,就是为了保住人命或保持遗体的完整。
日本谚语说,花中以樱最美,人中以武士为第一。武士死时要像樱花花谢一般,一种潇洒壮烈之美。
面对残破的国土、一座座宛如人间炼狱的村落,日本人还是讲究尊严,要处理得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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