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9月9日報導】(中央社記者張謙香港特稿)香港立法會將於本月舉行第三抬舉。外界關注的焦點是民主派能否奪得三十席或以上。但有人指出,單從香港立法會的發展史來看,本抬舉是立法會走向民主化的一次躍進,值得重視。
香港立法會將於本月12日舉行第三抬舉,將選出六十名議員,其中三十人透過地方直選產生,其餘透過功能組別選舉選出。
立法會是香港的立法機關,從英國殖民統治到中國大陸接管香港,這都沒有變。在殖民時代,當時稱為立法局的立法會,主要功能是立法、審議政府的撥款、聆聽公眾投訴和辯論總督一年一度提交的施政報告。
從今天的角度看,當年在英國殖民管治下,立法局像一個橡皮圖章。在八十年代初期,立法局議員有五十四人,其中的二十七人為代表官方的議員,包括總督和各主要官員,其餘為非官守議員,全部由英國政府指示英女皇或總督委任,沒有一位是由民選產生。
八十年代初期,即英國還沒有與中國大陸商討香港前途問題時,當時香港沒有所謂的民主選舉;而作為立法機關的立法局,可以說是由總督一手操控,這是英國治理殖民地的一貫手法──行政主導。
八十年代中期以後,倫敦與北京就香港前途問題展開談判,英國才開始逐步為立法局引入民主因素。一九八五年9月26日,立法局舉行了首次的選舉,選出二十四名議員。但當時的民選議員並非由普選產生,而是由九個功能組別和十二個選舉團推選出來。選舉團是由區議會和市政局等議員所組成。由於當時的區議員已是由地方普選產生,所以,首屆立法局民選議員仍具有一定的民意基礎。
英國於一九八五年為立法局小試牛刀、引進選舉後,就在這個基礎上逐步擴大立法局的民主內涵。一九八九年北京爆發「六四」天安門事件,更加速了英國在港落實民主的步伐。
一九九一年,立法局的制度有了重大改變,選舉團制度全部取消,改由直選代替,選出十八名直選議員。同期間,功能組別選出的議員也從十四位增加到二十一位;立法局於一九九五年9月舉行的選舉,議員總數增加到六十人,其中三十人來自功能組別選舉,二十名由地方普選產生,十名由區議會議員組成的選舉委員會選出,總督已不再擔任主席,改由議員們互相推選。
根據中國與英國的協議,原先九五年選出的立法局議員可以留任過度「九七」,直到四年任期結束為止。但是,最後一任港督彭定康在港推出的政制改革方案,讓倫敦和北京鬧翻,最後北京另起爐灶,成立臨時立法會,直到特別行政區第一屆立法會產生為止。由英國主導的最後一屆立法局,於九七年6月30日凌晨告終。
香港主權轉移後,北京方面並未因為另起爐灶而放棄了基本法對立法會選舉方式的承諾。九八年5月24日,香港特區舉行首屆立法會選舉,但因為銜接問題,任期只有兩年。
二零零零年的第二屆立法會選舉,地方直選議員由「九七」前的二十人增加到二十四人;功能組別議員仍然是三十人,其餘六席由區議員組成的選委會選出。
今年9月12日的第三屆立法會選舉,地方直選又有寸進,增加到三十席,其餘三十席由功能組別選出;選委會六席從此走入歷史。
分析家認為,從英國殖民統治到特區的成立,香港立法機關的民主成份確實逐步增加了;如果與過去比較,12日選出的立法會,可以說是歷來民主成份最高的一屆。但如果以西方的民主角度來看,它又相去甚遠。
首先,本屆立法會仍然有三十席由功能組別產生;而所謂的功能組別,主要是由各行業的成員、公司或團體代表投票,以選出各個行業的代表進入立法會。民主派認為,這不符合現代民主社會的普選精神。
再者,儘管第三屆立法會的民主成份增加了,但整體而言,香港仍還未實施政黨政治。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民主黨是立法會的最大黨派,也不能以執政黨身分或與其他黨派組成內閣,直接管治香港。事實上,目前特區的管治權,完全掌握在未經普選產生的行政長官手上。
分析家普遍認為,「九七」後,香港的政治體制基本上沿用了港英政府時代的模式,譬如行政長官等同總督,行政會議等同行政局,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是香港的最高決策機構。
基於以上原因,「九七」後民主派一直譏諷香港的政治體制和選舉為「鳥籠政治」。首屆立法會選舉,包括民主黨在內的民主派曾討論應否參與這種「鳥籠政治」的選舉,後來他們最終參選,認為只要參與建制內的遊戲規則,才能逐步改善制度上的缺陷。
這幾年來,民主黨一方面要求全面普選立法會六十個議席,另一方面要求普選行政長官或實施政黨政治。去年7月1日爆發五十萬人上街遊行,民主黨夥同其他民主派人士力促二零零七年的行政長官和零八年的立法會推行普選,結果被北京方面否決。但民主派並未因此氣餒,他們繼續參與本屆立法會選舉,並期待奪得過半數議席,以便對政府發揮更大的監督作用。
事實上,隨著立法會的民主成份擴大,議員們已可以透過立法和審議政府撥款的權力,對政府加以監督。可以說,目前的行政長官已受到立法會一定程度的制肘,不像八、九十年代的總督,可以任意操控立法局。甚至有人認為,如果民主派奪得本屆立法會半數議席,可以完全左右政府的施政。
客觀上,本屆立法會的民主成份確實提高了,民主派通過立法和審議政府撥款的權力,擁有對政府歷來最大的監管功能,往往迫使政府不得不在某些政策上作出妥協和讓步。一些分析家指出,北京方面否決零八年立法會普選,相信與這方面的憂慮有關。
目前的情況是:立法會的民主成份確實有所增加,而且它已不能再走回頭路了;而民主派也試圖透過立法會發揮更大的管治功能。但是,另一方面,北京方面卻試圖限制民主力量的擴張,不讓他們參與行政部門的管治行列,這股力量正在衝突磨合中。
未來北京方面是繼續封殺民主派的要求?或者進一步擴大立法會,甚至行政長官的民主內涵?將對立法會和整個香港的政治發展帶來巨大和深遠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