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波

在國民權利極端匱乏和一切向錢看的中國,一夜暴富的大款們揮金如土和蠻橫霸道,已經有太多的報導。
胡錦濤訪法,法國總統希拉克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熱情,他親自接機,還想把紅地毯鋪遍胡錦濤所到、甚至所想之處,不僅鋪到了行政權中樞的總統府,鋪到了民意機構的國民議會,鋪到歐盟的布魯塞爾總部,並在中國年巡遊表演的引導下,順著巴黎最著名的香榭麗捨大街,一直鋪到法國的象徵性建築凱旋門和埃菲爾鐵塔,從基座到尖頂、全身通紅的鐵塔,在午夜的巴黎顯得格外耀眼。
江澤民時代的三個代表也罷,胡錦濤的“新三民主義”也好,大力張揚親民路線也罷,高懸于民眾眼前的玫瑰色小康也好,現在的中共政權仍然是万變不离其宗,在不惜動用一切資源保持政治穩定的絕對前提下,變得更加机會主義和實用主義,只要能保住獨裁特權和掠奪更多的財富,怎么干都行。
中國新年期間,為慶祝中法文化年和中法建交四十週年,也為胡錦濤訪法作舖墊,大陸媒體高調報導了中法文化年的活動,特別是對巴黎著名香榭麗捨大道上的巡遊表演,更以「北京風情動巴黎」的大字標題,給予濃墨重彩的報導。同時,採訪參加巡遊表演的各類人員和旅法華人,背景襯托大都是「凱旋門」和「埃菲爾鐵塔」。凡是接受採訪的,幾乎眾口一腔和千篇一律地感歎:「祖國的強盛,我們的自豪...
毛時代的普遍貧困和供給式票證經濟,金錢的作用固然不凸出,但政治權力卻是萬能的,表面上是按勞分配,實質上是按權力分配。由行政級別劃分構成的等級差序格局,在物質分配上就是按級別分配的特供製度,一切物質待遇都按照權力大小和職位高低來分配,事實上已經供養出一個新的特權階層。
前段時間,對黑社會頭子劉湧的二審改判攪得民怨沸騰,特別是一群法學家為劉湧的免死做辯護,更激起網民的質疑和憤怒,最高法院破例加入,最後改變了二審判決,劉湧仍被處以死刑並立即執行。
2003年是胡溫體制的第一年,在技術性或策略性層面上,胡溫的執政風格確有不同於江朱時代的變化,受到外界關注的諸種變化之一,就是在言辭上的憲法高調。
毛時代,不僅城裡人之間是按權力分配的不平等,農村也不例外。
從20世紀90年代前期開始出現的「毛澤東熱「,在經過一段沉寂之後,隨著貧富分化的日趨嚴重和新左派對毛澤東遺產的宣揚,在毛的110誕辰再掀高潮。當代「毛熱」所製造的神話之一,就是毛時代在物質分配上的平等。而事實上,實施社會身份歧視制度的毛時代(城鄉隔離和階級滅絕),在物質分配上不可能平等。不要說城鄉之間的巨大不平等,就是城鎮人口在物質待遇上也不平等。每個經歷過...
江澤民時代的三個代表也罷,胡錦濤的“新三民主義”也好,大力張揚親民路線也罷,高懸于民眾眼前的玫瑰色小康也好,現在的中共政權仍然是万變不离其宗,在不惜動用一切資源保持政治穩定的絕對前提下,變得更加机會主義和實用主義,只要能保住獨裁特權和掠奪更多的財富,怎么干都行。
美國傑出的政治學家列奧•施特勞斯(Leo Straus 1899-1973)認為,西方陷於現代性危機的主要原因,不是來自東方共產主義的威脅──盡管共產極權成為覆蓋半個世界的暴政;而是來自西方自身的內在的信仰危機:“西方,在其最高知識權威影響下,不再相信自己、自己的目的、自己的優越之處。”也就是相對主義的盛行。在國際政治層面,西方知識界不再相信自由民主具有普世...
薩達姆被捕,世界大多數國家為之歡呼,領導倒薩之戰的美英及其同盟自然興奮,就連一向反對倒薩之戰的德國和法國,也於第一時間對此表示歡迎,德國總理施羅德還給布殊總統寫了親筆信。亞洲和中東的大部分國家也普遍歡迎。
政績崇拜的背后是恩人崇拜,恩人崇拜的背后是權力崇拜,權力崇拜聚焦于赤裸裸的利益崇拜,利益崇拜必然導致力量崇拜,“叢林法則”之中沒有道義而只有強力,“成王敗寇”之下沒有英雄而只有梟雄,一句話,恐怖秩序之中沒有政治家而只有暴君。
政績合法性在當下中國的盛行,既源于黑箱制度對罪惡的全力掩蓋,也源于御用精英的生存方式的普遍犬儒化。
在傳統標準中,以武力為主要手段的奪權成功和開疆拓土的帝王,無疑是蓋世英雄,其強權統治也會因此得到合法性,其統治效率也可能造就所謂的“太平盛世”。而按照現代政治文明的標準來衡量,主要依靠暴力來奪權和統治的政府,顯然不具有合法性,窮兵黷武的效率和恐怖下的穩定,也無法造就政治偉人。恰恰相反,越是靠武力和恐怖實現政治目標的統治者,就越是應該被盡早終結的暴君。在中國歷...
辭舊迎新之際,中國卻既沒有“辭舊”,更沒有“迎新”,而是在膜拜暴君毛澤東陰魂的同時,大肆鋪張對胡溫的歌功頌德,与國際接軌的國內外十大新聞評選,居然也“洋為中用”地變成了本年度“政績工程”的壓軸大戲,央視出爐的2003年國內十大新聞,与其說是“新聞”評選,不如說是獻給胡溫的贊歌:排在前八位,不僅全是報喜,且全是現政權的功績。
在中國,獨裁黨對公權力的壟斷,造成全方位的腐敗,像其他領域的腐敗由來已久且愈演愈烈一樣,新聞界也難以避免腐敗的侵蝕。新聞腐敗,不僅表現為利用公權力進行貪污和索賄,也表現為普遍的「有償新聞」和「新聞造假」,更表現為媒體對新聞腐敗的有意識掩蓋。所以,直到近兩年,有目共睹的新聞腐敗才在官辦媒體上露出冰山一角。比如,廣州市原市委常委、宣傳部長、廣州日報社原社長黎元江...
只有敵人的極權者,儘管具有一言九鼎的權力,但他一定生活在恐懼的陰影裡,而沒有安全感。也就是說,凡是絕對權力,不僅導致絕對腐敗,更導致絕對恐懼,而絕對恐懼必然導致絕對暴力。
凡極權者皆有惟我獨尊的狂妄,毛澤東自然也不例外。毛的狂妄,不僅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的權力狂妄,而且是自視思想頂峰的知識上道德上的狂妄,文革時期的「四個偉大」就是這種狂妄的典型表現:「偉大領袖」和「偉大統帥」是權力狂妄,「偉大導師」和「偉大舵手」是精神狂妄。
只要是極權者,眼中就只有權力,再無其他,「一切向權看」便成為其信條。他就是權力,權力就是他,統治邏輯和做人邏輯合一,公共行為和私人行為不分,吃山珍海味、衣綾羅綢緞、住深府毫宅、玩成群妻妾,既是個人生活的享受,更是絕對權力的炫耀,與造核彈、放衛星、大閱兵、搞運動的廣場式炫耀,本質上毫無區別。
毛澤東誕辰110年,各路毛派和某些商家懷著各自不同動機,藉助於官方的「政治正確」而大出風頭。毛家親屬也紛紛出版回憶錄,盛讚作為偉大領袖和慈愛父親的毛澤東。然而,他們完全迴避了毛澤東對絕對權力的貪婪給中國帶來的巨大災難,即便是被現政權定性為「浩劫」的文革,他們也要「子為父隱」,至多說幾句「好心辦錯事」的搪塞之語。
12月18日,專門為民維權的律師鄭恩寵的三年冤獄已成定局,其指控完全市莫須有的強加,現炒現賣洩密罪證的破綻百出,派出十幾個大漢綁架兩位女子,封鎖信息和威脅記者……那種不計影響、不管後果的野蠻和厚黑,盡顯上海當局的虛弱和慌張,是如何製造了霓虹燈下的罪惡。
薩達姆被捕,自由世界為之歡呼,就連一向反對倒薩之戰的德國和法國,也于第一時間對此表示歡迎。中央電視台的反應也足夠迅速,新聞頻道和國際頻道(4頻道)同時作了現場直播,我在家里來回切換著看兩個頻道。
也許是歷史的機緣,也許是命運的安排,發生於2003年的震驚世界的兩件大事,分別由最大的發達國家和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承擔——美國的倒薩之戰和中國的抗SARS之戰。
薩達姆被美軍抓獲,美國和英國的高興是自然的,對布什總統和布萊爾首相贏得下屆大選也是利好消息,德國總理施羅德給布什寫了熱情洋溢的祝賀信,法國總統希拉克也表示了祝賀……
在以往的外交場合,中共高官一談到經濟問題,一定要高調宣示中國經濟一枝獨秀的政績,強調中國大市場的擋不住的吸引力;近年來,中共的御用智囊們也不斷宣稱:中國將在十年、二十年內趕上中等發達國家,趕超美國也至多用五十年。其雄心壯志已經接近大躍進時期的趕英超美論。而對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的中美經貿衝突,溫家寶的溫和低調比之於朱鎔基的消氣外交有過之而無不及。
喜的不光是戰爭的順利、伊拉克人對薩達姆倒台的歡呼、伊拉克領管會的建立、政權移交的步伐的加快;也是國際社會對伊拉克現狀的承認,法、德、俄等堅決反對武力解決薩達姆政權的國家,在大局已定的前提下,也就只能接受薩達姆被武力推翻的事實,即便美國將提交給聯合國安理會的關於伊拉克重建問題的新提案,還會受到法、德、俄等國的杯葛,但最終的通過只是時間問題。新提案一旦通過,也就...
溫家寶訪美,媒體炒得最熱鬧的問題,一為台海,二為經貿。溫家寶的態度是:前者高調而後者低調。而這,仍然是鄧小平的務實外交的延續——把盡力維持穩定的中美關係作為中共外交的核心。
孫大午的遭遇凸現了“依法治國” 策略的陰毒,在立法上和執法上,中共有意保持某種灰色模糊的狀態,法條本身的模糊和有法不依、執法不嚴,為統治者的任意解釋和打擊異己提供極大便利。
劉曉波導斌被捕之後﹐他的妻子夏春蓉把這災難消息第一個告訴了。從此﹐我與她就經常通電話﹐有時﹐一天會通兩﹑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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