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翔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個性就是一種「偏執」,一種極端;創新就是一種極端對另一種極端的否定。誠如陀斯妥耶夫斯基就是一個自虐的「偏執狂」;極端進取的尼採哲學精神一反叔本華悲觀主義的「極端」……
那人體茫茫的黑暗是「死」。那被我們視為宇宙的「黑暗的人體」是死。
很平常的一處風景。但它的名字卻雷聲隆隆。響動世界。馳名中外。
人是一種多維的生存。人的生存多維也即無維。
這是一個渾渾噩噩中跳出的那,暴跳般死寂的那,你聽見了霹靂,靜默的霹靂。
宇宙情緒是「詩」的,非「禪」的。它是精神的,而不是具體的。
什麼是「宇宙情緒」?「宇宙情緒」在哪裡?舉手砸碎「觀念之壺」就是唯一的回答。
人的存在不存在「真正的存在」和「非真正的存在」。
海德格爾「詩意」地居住在他的「思」中,但他卻以為「人詩意地居住在此大地上」。他沿引了荷爾多林的詩句美學地表述他的哲學。
世界本來是完一的,他偏要分化出「世界」和「大地」。
海德格爾認為,藝術作品的作品存在首先是建立世界。
海德格爾看出一切藝術品、一切存在者置於傳統美學解釋的陰影中,看出美學領域主體和客體長久分離的悲劇,他試圖動搖和超越美學上的二元對立,讓藝術成為「存在自身的顯露」。
詩的語言有某種模糊性,像遠處霧中的燈;有某種透明性,像琥珀中清晰可見的蜜蜂和樹葉;
海德格爾說:「偉大顯然在於此,詩能否定詩人的個人和姓名。」
海德格爾制有一把哲學之「壺」。它貯藏在他的《詩粲語言粲思》一書的〈物〉一章中。
海德格爾在否定傳統哲學的各式形而上學的「本體」時,以為發現了一個具有超越意義的新的本體。他硬給我們發明了一個不可變易的詞:「此在」,並將它置於「存在與時間」中。
海德格爾已經觸及到情緒。我指的是哲學意義上的而並非心理學意義上的「情緒」。
海德格爾真有這麼多哲學花腔!他的語言是非詩的、非生命的、非本真的。
海德格爾是什麼?  ──自造生硬哲學術語的大師!  ──遊戲文字和語義的繁冗關聯之哲癖!
康德曾說,根本還沒有人對主體之為主體的情況事先做過存在論的分析。
近幾年出現許多理論,但大多數是「知識型」的,缺少「創造型」的。
「誰能揭開疑案,誰能了解真相?」海德格爾跳出來說:「我。」
大無畏的挑戰是面向世界的挑戰挑戰者要敢於樹「敵」。
黃翔詩歌英、漢對照版本“A Bilingual Edition Of Poetry Out Of Communist China By Huang Xiang”(《走出共產中國:英漢對照黃翔詩選》)已由譯者 Andrew Emerson先生花五年時間完成。
日文版《黃翔的詩與詩想》已於2003年12月26日、剛好是黃翔生日的那天由東京思潮社正式出版。
哪兒是上?哪兒是下?哪兒是左?哪兒是右?哪兒是前?哪兒是後?哪兒是中?哪兒是「先」?
詢問世界「是什麼」和回答世界「是什麼」同樣是徒勞的。世界獨立於人類永恆的詢問和答復之外。
1986年12月3日至5日,中國詩歌天體星團(或「中國詩歌情緒星團」)在北京大學、北京師范大學、中國人民大學、中央工藝美術學院等重點院校及中國當代文化的最高學府──魯迅文學院先後連續進行了中國「星體詩人」大爆炸。星團詩人們認為:「詩是行動的藝術」、「詩人是行動的藝術家」、「詩是詩人生命的全體戰栗」。
中國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自卑。這種自卑首先表現在步步緊跟外國人的後塵。哪怕自己被「後塵」嗆得難受,也心甘情願。
向艾青挑战是深刻的,而否定艾青是浅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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