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塵(三十三)

揚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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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嘆了一口氣,在注重現實的社會中,人們的思維方式也形成了一股潮流,賺錢多少、房子多大和開什麼樣的車成了評判一個人成功與否的標誌。即使我願意看淡錢財名利,張璐父母那邊如何交代;她是否會在這麼重大的利益得失面前泰然處之,會不會在她的好朋友面前感到沒有面子;我是否會因為曾經的許諾而在面對她時問心有愧?

班車在擁擠的街道上走走停停,《轉法輪》中的一句話忽然跳入腦中--“修煉可是極其艱苦的,非常嚴肅的”。難呢!怎麼和璐璐說這件事兒呢?

班車在亞運村停了下來,我下了車,吃驚地發現張璐正站在那兒看著我笑,小臉凍得有一點兒紅。

“璐璐,你怎麼不在辦公室等我?”我走過去左手接過她背的大包,伸出右手摟著她的肩膀。“什麼東西呀,這麼沉?”

“都是書。我準備報名去學學經濟,買了本《微觀經濟學》。我老板也要學,我就給他也買了一本兒。”

“噢,”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說“我從深圳帶了點兒山竹,你爸肯定特愛吃。”

“一會兒吃完飯,你陪我去百盛轉轉吧。我們辦公室小馬過兩天結婚,老板委託我代表大家給他買個禮物。”

“想好買什麼了嗎?百盛的床上用品比較便宜。”

“床上用品可能他不缺,我想給他買一塊牆上的掛毯。”

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來話顯示,是從她家裏打過來的。“餵,您好……叔叔好。……對,我現在和她在一起。……大概半個小時。好。再見。”

我掛了電話,對璐璐說“你爸。問咱們什麼時候回去”。我一邊說一邊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我們到家的時候,她父母已經擺好了一桌子的菜。她媽媽做飯非常好吃,屬於江蘇菜系,雖然我在全國各地出差,陪客戶吃飯,但仍然對她媽媽的手藝情有獨鐘。

“姐姐呢?”璐璐問。

“去她朋友家了。”她爸爸一邊說一邊拿出幾個小酒杯來倒上酒,除了我和璐璐外每人面前放一杯。然後問我“你喝不喝?”雖然他爸爸知道我修煉以後就不再喝酒,但出於禮貌每次都要問一問。

“有可樂嗎?我和璐璐喝可樂吧。”

“後天元旦,明天你肯定要回家,今天就當過年吧。”他爸爸高興地說。

“叔叔,阿姨。”我端起杯子說,“祝你們新年身體健康!”

他爸爸不脫軍人作風,一口喝乾了杯子裏的白酒,笑著說“吃菜!”

我抬頭看見客廳裏掛著一幅中堂,上面寫著“去留無意,看庭前花開花謝;寵辱不驚,望天邊雲卷雲舒”。

“叔叔的顏體字越練越好,心胸也越來越豁達,”我一邊說一邊笑著指了一下客廳裏的那幅字。“什麼時候掛上去的?”

璐璐接口笑著說“他哪是顏體字,他是‘張’體,自創一家。臨摹完了顏體字,再臨摹《蘭亭》和《聖教序》,都串一塊兒了。”

“你別老瞎說,” 他爸爸也笑“下午剛寫的字。”

“不錯。退休了練練字確實對身體有好處。”

“是啊!我和你阿姨都退休了,你們也都畢業工作了。等你們這幾個孩子都結了婚,我和你阿姨這輩子就沒什麼大事了。”

阿姨也很高興 “你上次說公司年底會分給你一套房子,等分下來,你們也該準備準備辦事了吧?”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沒有說話。

“媽你乾嘛急著把我趕出去?”璐璐有些撒嬌地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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